蘇秀禾氣得又想笑又不敢笑。
這祖孫倆合起來演她呢？
她深吸了一口——不對，她穩了穩氣息，又拽了一下手腕。
沒拽動。
“鬆手，我要走了。”
“不松。”
兩個字，乾巴巴的。
蘇秀禾瞪著他。
顧寒洲也看著她，眼神像是釘子，死死地釘在她臉上。
但他那隻抓著她手腕的手越來越緊了，從手腕滑下來，十根手指頭嵌進了她的掌心，一根一根地扣住。
掌心對掌心。
他的手比她的大了一整圈，指節粗糙，有老繭。
蘇秀禾的心跳猛地快了。
“你幹什麼？”她的聲音有點發虛。
顧寒洲沒回答，只是把她的手握得更緊了。
他整隻手都在發抖。
不是那種細微的顫，是從指尖到手腕、一整條胳膊都在哆嗦的那種。
蘇秀禾被他抖得心裡也跟著慌了。
她見過這個人端槍、見過他大半夜翻牆劈柴面不改色、見過他受了傷連眉頭都不皺一下。
他什麼時候抖成這樣過？
“顧寒洲，你手抖什麼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說。
蘇秀禾：“……”
行吧，不知道。
她又使勁拽了一下。
沒用。
這人手勁兒跟鐵鉗子似的。
“你再不鬆手，我喊人了。”蘇秀禾威脅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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