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過了兩天。
蘇秀禾說的“住兩天”早就過期了。
趙嬸在飯館那邊一個人撐著，倒也沒催她。
只是每天傍晚讓人捎個口信過來，說生意沒問題，讓她安心待著。
蘇秀禾心裡清楚，趙嬸是故意不催的。
兩個人的睡法己經從“各睡各的”變成了一床被子兩個人蓋。
蘇秀禾睡裡側，顧寒洲睡外側。
中間隔著一條看不見的線，兩個人都默契地沒有提。
白天該怎樣還怎樣。
蘇秀禾做飯，照顧奶奶，偶爾騎車去店裡看一趟。
顧寒洲去部隊，傍晚回來，換了鞋進廚房幫忙遞個碗端個盤子。
兩個人在旁人面前還是那樣，不遠不近，話不多。
但王嫂來串門的時候，眼睛賊得很，說了句“秀禾你今天氣色真好”，把蘇秀禾看得渾身不自在。
這天晚上跟往常沒什麼不同。
吃了飯，洗了碗，給奶奶送了藥。
樓下的燈滅了，樓上安靜下來。
蘇秀禾洗了臉，換了棉布睡衣，鑽進被窩。
顧寒洲過了一會兒上來，拉了燈繩，屋裡暗下來。
他掀開被子一角躺了進來。
床板“吱呀”響了一下。
兩個人之間隔著不到半臂的距離。
蘇秀禾側身面朝牆，閉著眼睛。
窗外沒有月光，天陰沉沉的，屋裡黑得什麼都看不見。
她聽見他的呼吸。
不遠。
就在她後背那邊。
和前幾個晚上一樣，過一會兒就會安靜下來，兩個人各睡各的。
但今晚不一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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