肘彎的皮膚薄，他的繭子劃過那裡的時候，她整條手臂都麻了一下。
蘇秀禾的心跳聲在耳朵裡響得像擂鼓。
她不確定他能不能聽見。
他的手繼續。
過了肘彎，順著上臂，隔著棉布睡衣的袖子。
布料很薄，他手掌的熱度透過來，一寸一寸的。
到了肩膀。
他停了。
蘇秀禾能感覺到他的手掌覆在她肩頭上。
溫熱的，大的，五指微微張開，幾乎能把她半個肩膀罩住。
他沒有往下走。
也沒有繼續。
就停在那裡。
蘇秀禾屏著呼吸。
屋裡安靜得只剩下兩個人的心跳。
她能聽到他的呼吸變了。
不再是之前那種平穩的、均勻的節奏。
變粗了。
變重了。
熱氣一下一下地撲在她後頸的髮絲上。
蘇秀禾攥緊了手底下的床單。
他的手從她肩膀上移開了。
但不是收回去。
手指沿著她的脖子，從後頸繞到了側面。
指腹貼著脖子上的皮膚，劃過頸側那根繃緊的筋。
蘇秀禾的身體繃成了一根弦。
他的手到了她的下頜。
指腹托住了她的下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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