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攥住他衣領的那一刻，什麼話都不用說了。
顧寒洲低下頭，吻住了她。
這個吻跟上次在門板前面那個不一樣。上次他還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，像是怕她推他。這次沒有。她的手攥著他的衣領，攥得死緊，他就當這是準了。
他的嘴唇壓上來的時候帶著溫度，也帶著力道。
蘇秀禾的腦子響了一下。像是鋪子灶臺上的砂鍋，火燒得太旺了，蓋子被蒸汽頂起來，發出“嘭”的一聲悶響。然後整個腦子就空白了。
她的手從他的衣領往上摸，碰到了他後頸的皮膚。帶著薄汗，燙的。她的指尖搭上去的時候，他悶哼了一聲，吻得更深了。
蘇秀禾覺得自己要化了。
十一月的天，屋裡暖氣燒著，被窩裡兩個人貼在一起，熱得她後背都出了汗。棉布睡衣薄薄一層，隔不住什麼。
他的手從她肩膀上滑下來，順著後背往下，掌心貼著她的腰，一點一點收緊。
蘇秀禾閉著眼睛，手指插進他後腦勺的頭髮裡。
他的嘴唇從她嘴角移開，蹭著她的臉頰往下，貼著她下頜那條線慢慢地磨。鼻息撲在她脖子上，又熱又癢。
蘇秀禾的呼吸全亂了。
他的手不知道什麼時候摸到了她睡衣的領口。指腹碰到鎖骨下面那一小塊皮膚，她整個人觸電似的抖了一下。
他停了。
在黑暗裡，他的呼吸又重又急，撲在她頸側。
然後他的手指慢慢往下，碰到了第一顆釦子。
佈扣子，盤的那種。他的手指笨，摸了兩下，釦子鬆了。
第二顆。
蘇秀禾的手指扣在他後頸上，指甲微微陷進去。
她聽見他的呼吸聲，像是跑了十公里剛停下來。
第二顆釦子也鬆了。
就在這個時候。
“叮鈴鈴鈴鈴鈴鈴鈴鈴鈴鈴鈴鈴”
客廳的電話炸了。
那聲音尖利得能把屋頂掀掉，跟防空警報似的，一聲接一聲，刺得人太陽穴突突跳。
顧寒洲整個人僵住了。
他趴在蘇秀禾上方，兩隻手撐在她兩側，額頭抵著她的，呼吸聲粗重。
電話還在響。一聲不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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