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秀禾被拽著上了樓，推開臥室的門。
屋裡和她走的時候一樣。床鋪得整整齊齊，被子疊成方塊。窗臺上那盆綠蘿居然還活著，葉子綠油油的，看著比她走之前還精神。
“這花誰澆的？”
“那臭小子。”老太太站在門口，“你走了以後他天天給那花澆水，比伺候我還上心。”
蘇秀禾把包袱放在椅子上，開啟係扣，一件件往外拿衣裳。
那本字典她放在了最下面，拿出來的時候看了一眼，放到了書桌上。
“秀禾，你鋪蓋怎麼弄？被子夠不夠？櫃子裡有新棉被，我上個月讓人彈的。”
“不用，我自己有。”
蘇秀禾正在往衣櫃裡掛棉襖的時候，樓下傳來門響。
腳步聲很沉。皮鞋踩在木地板上，一步一步的。
是顧寒洲回來了。
她聽見他在樓下換鞋的聲音，然後是上樓的腳步。
臥室門口的光暗了一下。
顧寒洲站在門口。
他今天穿的還是那件藏藍棉夾克，裡面套了件毛衣。看見蘇秀禾站在衣櫃前面，手裡拿著一件棉襖掛在衣架上，他的動作頓了一下。
然後他看到了椅子上那個開啟的包袱。
再看到桌上那本字典。
他的喉結上下動了一下。
“你回來了。”
不是問句。是陳述句。
蘇秀禾沒看他。
“住兩天，照顧奶奶。”
“嗯。”
顧寒洲走進來，彎腰把包袱裡剩下的衣裳拿出來，疊好，放進衣櫃的第二格。他的動作很自然，好像做過很多次。
蘇秀禾看著他把她的衣裳一件件疊好放進去，張了張嘴，沒說什麼。
最後包袱皮底下還有一條棉被。
顧寒洲把棉被抱出來。
“放哪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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