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件事蘇秀禾想了三天。
準確地說，是從那天在顧家客廳被親了之後，她就在想。
不是想那個吻。
她想的是奶奶的藥。
老太太心臟不好，血壓又高，一個人在家，萬一半夜犯病，身邊連個遞藥的人都沒有。顧寒洲白天在部隊，晚上回來多晚都不一定。上回奶奶犯病，還是王嫂半夜聽見動靜跑過來的。
蘇秀禾越想越不踏實。
第三天早上，她起來揉麵的時候，終於做了一個決定。
“趙嬸，我今天走早一點。”
趙嬸正往灶裡添煤，頭也沒抬。
“行。去哪兒？”
蘇秀禾把麵糰往案板上一摔，使勁揉了兩下。
“回去住兩天。照顧奶奶。”
趙嬸的動作停了。
她慢慢轉過身來，看著蘇秀禾。
“住兩天？”
“嗯。就兩天。看完奶奶就回來。”
趙嬸盯著她看了五秒鐘。
“行。”
趙嬸轉回去繼續添煤，嘴角快要咧到耳朵根。
蘇秀禾瞪了她後腦勺一眼。
“你笑什麼？”
“我沒笑啊。”趙嬸用火鉗捅了捅煤塊，聲音抖得不行，“你去吧你去吧，店裡我看著。兩天，就兩天，我記住了。”
蘇秀禾總覺得趙嬸最後那句話的調子不對勁，但也懶得追究了。
下午兩點，她把灶上的活交代完，回後面收拾了一個包袱。
兩件換洗的棉襖、一條圍裙、一雙布鞋，還有那本她一首帶在身邊的《新華字典》。
蘇秀禾把字典放進包袱的時候，手指摸到了扉頁上那西個字的凹痕。
“學無止境。”
她把包袱繫緊了，綁在腳踏車後座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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