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後他抬頭看著蘇秀禾，什麼都沒說，把被子掀開一半，躺了下去。
蘇秀禾站在床前，胸口起伏了好幾下。
“顧寒洲你是不是臉皮比城牆還厚？”
“那你今天踹我下去？”
蘇秀禾的腳抬了抬，又放下了。
她氣呼呼地繞到床的另一邊，掀開被子鑽進去，背對著他，使勁把被子往自己這邊拉了拉。
“往那邊挪，擠什麼！”
“床就這麼寬。”
“那你去睡地上！”
“地上冷。”
蘇秀禾咬著牙不說話了。
燈滅了。
屋裡安靜下來。
黑暗中，她能感覺到他就在身後半臂遠的地方。
他的呼吸很穩，熱氣撲在她的後頸上。
手掌的溫度隔著衣服一點一點滲過來，卻沒有碰她。
蘇秀禾的心跳得很快。
她把被子拉到下巴，閉著眼睛，盯著牆看了好久。
不知道過了多久，她迷迷糊糊地睡著了。
天亮的時候，窗外的光透過窗簾縫照進來。
蘇秀禾醒了。
她的腦袋枕在一個硬邦邦的地方，溫熱的，隨著呼吸一起一伏。
她的臉貼著布料，鼻子裡全是肥皂和陽光混在一起的味道。
她眨了眨眼睛，意識慢慢回籠。
她的臉埋在他胸口。
他的下巴擱在她頭頂上。
他的一隻手臂從她肩膀底下繞過去，另一隻搭在她的後背上。
兩個人不知道什麼時候睡成了這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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