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秀禾站在灶臺前面，拿著勺子攪滷汁，攪了半天才發現鍋底都快糊了。
她趕忙把火調小，手忙腳亂地加了一瓢水進去。
煙氣“嗤”的一聲冒上來，她拿袖子扇了扇,心裡亂糟糟的。
吃了炸藥。
受了什麼刺激。
蘇秀禾的耳朵燙得像兩塊燒紅的鐵。
她把昨晚的事在腦子裡過了一遍，過到一半就不敢再往下想了。
中午忙完午飯的客人，蘇秀禾洗了手，站在灶臺前面猶豫了一會兒。
然後她打開了鍋蓋。
鍋裡滷著一整鍋豬蹄，“咕嘟咕嘟”地冒著泡，滷汁的顏色紅亮紅亮的。
她拿勺子舀了一個出來，切了塊，裝在搪瓷碗裡。米飯打了滿滿一碗，扣在豬蹄旁邊，澆了兩勺滷汁。
紅燒豬蹄飯。
她把碗端到灶臺最裡面的角落，上面倒扣了一隻盤子保溫。
趙嬸從後面探過頭來看了一眼。
“留給誰的？”
“沒留給誰，中午剩的。”
趙嬸的嘴角往上翹了翹，沒說話，轉身去擦桌子了。
下午的時間過得很慢。
蘇秀禾在前面收錢記賬，時不時往門口看一眼。
兩點。三點。西點。
灶臺角落裡那碗豬蹄飯一首扣著盤子，紋絲不動。
蘇秀禾的目光從賬本上移開，看了一眼灶臺方向，又收回來了。
趙嬸擦完桌子路過櫃檯，不經意地提了一嘴。
“錢嫂子說今天全營加練到下午，晚飯都推遲了。”
蘇秀禾翻了一頁賬本，手指在紙上划過去。
“我說的不是他。”趙嬸補了一句。
蘇秀禾沒接話。
快打烊的時候，蘇秀禾走到灶臺前面，把那碗豬蹄飯上面的盤子揭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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