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蘇秀禾頂著兩個黑眼圈下樓做早飯。
粥煮好了，鹹菜切了，饅頭餾上了。
老太太從樓上下來，看了她一眼。
“昨晚沒睡好？”
蘇秀禾往碗裡舀粥，手穩得很。“嗯，有點認床。”
老太太的柺杖在地上點了一下，沒拆穿她。
吃早飯的時候老太太問了一嘴：“寒洲呢？”
“半夜接了電話走了。部隊有事。”
老太太哦了一聲，低頭喝粥。
蘇秀禾吃完飯收拾了碗筷，跟奶奶交代好吃藥的時間，騎上車去了飯館。
到鋪子的時候趙嬸己經在灶上忙活了。見她進來，放下鏟子擦了擦手。
“回來了？奶奶身體怎麼樣？”
“好多了。”
趙嬸打量了她兩眼。“你臉怎麼紅的？”
“騎車讓風吹的。”
趙嬸沒再多問，兩個人開始備菜。切肉剁排骨洗菜淘米，一套做下來一上午就過去了大半。
十點多的時候，趙嬸出去倒泔水，回來的時候臉上的表情夠她看三天。
“哎喲，秀禾，你猜我剛才聽見什麼了？”
蘇秀禾正在醃排骨，頭都沒抬。“什麼？”
趙嬸搬了個板凳坐下來，兩隻手擱在膝蓋上，一副要好好講講的架勢。
“我倒泔水的時候碰見了供銷社的錢嫂子。她男人在營區後勤，今天早上剛從營區回來，渾身上下跟被車碾過了似的。”
蘇秀禾手裡的排骨翻了個面。“跟我有什麼關係。”
“你先別急嘛。”趙嬸壓低了聲音，“錢嫂子說，她男人回來告訴她，今天你們家那個顧團長操練部隊，簡首了。”
“怎麼了？”
“五公里越野改成十公里。單槓訓練數量翻了一倍。搏擊對練他自己上場，一個連長被他撂了三回都沒站穩。全營的兵出完操往食堂走的時候，腿都在打哆嗦。”
蘇秀禾的手停了一下。
趙嬸沒注意，繼續說：“錢嫂子說她男人抱怨了一路，說團長今天跟吃了炸藥似的，誰過來打報告都被訓一頓。他那個警衛員小陳跟後勤的人說，團長昨晚不知道受了什麼刺激，今天早上到營區臉就黑的，集合哨一吹，他第一個站在操場上，從天沒亮練到太陽曬屁股。”
蘇秀禾低著頭，耳朵尖慢慢地紅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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