船。
是船。硬邦邦的船舷磕在她的肋骨上，疼得她弓了一下身子。
兩個人把她從水裡拽上了船。
衝鋒舟。
三個穿救生衣的兵在船上，兩個在划槳，一個在拉人。
蘇秀禾被拖上去的瞬間，連滾帶爬地撲到船舷邊上。
“底下有人！他在下面！顧寒洲在下面！”
她的聲音劈了。
那個拉人的兵愣了一秒。
“團長？”
蘇秀禾指著水面。
“快撈他！快撈！”
兩個兵同時跳下了水。
蘇秀禾趴在船舷上，手還伸在水裡，半截小臂泡在濁水裡面不肯收回來。
五秒。
水面上冒出一個頭。不是顧寒洲的，是跳下去的兵。那個兵深吸了一口氣又紮了下去。
十秒。
蘇秀禾的牙齒在磕。全身都在抖。不知道是冷的還是怕的。
十五秒。
兩個兵的頭同時冒出了水面。中間架著一個人。
顧寒洲的頭耷拉著，下巴抵在胸口上，兩條胳膊被兩個兵一左一右架著。
他們把他拖到了船邊。
第三個兵從船上伸出手，三個人合力把顧寒洲拖上了衝鋒舟。
他被放平在船底。
蘇秀禾撲了過去。
她跪在他旁邊，兩隻手按在他胸口上。
他的臉白得嚇人。嘴唇是紫的。眼睛閉著。
不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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