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嘴唇擦過她的唇角。
蘇秀禾整個人僵住，手裡的毛巾“啪嗒”掉回盆裡，濺出幾滴水。
顧寒洲看著她，眼底有一點得逞後的笑。
他聲音沙啞得厲害：“親錯了，親這裡。”
蘇秀禾的臉燒得厲害，連脖子都紅了。
她抬手就要拍他，又硬生生停在半空，怕碰到他的傷。
最後那隻手只落在被子上，拍出輕輕一聲悶響。
“顧寒洲，你再這樣，我讓護士給你擦！”
顧寒洲很淡定：“護士不會親。”
蘇秀禾被他堵得說不出話。
窗外有鳥叫了兩聲，病房外頭有人推著車經過，輪子碾過地磚，發出細細的響。
蘇秀禾心裡亂得厲害，偏偏顧寒洲還看著她。
她端起盆，故意背過身：“我去換水。”
顧寒洲在她身後開口：“秀禾。”
蘇秀禾沒回頭：“幹什麼？”
顧寒洲說：“剛才那個，也算。”
蘇秀禾腳下一頓。
她明白他說的是唇角那一下。
她耳根更燙，氣得把門拉開：“你閉嘴吧你！”
門關上之後，顧寒洲靠在枕頭上，胸口有些疼，可嘴角一首沒壓下去。
他這一條命被她從水裡拖回來，醒過來之後才知道，原來活著還有這麼多好滋味。
熱水，陽光，病房裡她兇巴巴的聲音。
還有她落在唇角的那一下。
哪怕輕得要命，也夠他記很久。
走廊盡頭，蘇秀禾端著盆站在水房門口，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唇角。
她小聲罵了一句：“流氓。”
罵完以後，她又忍不住笑了。
笑完她立刻板起臉，端著盆去接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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