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秀禾低頭一看，自己的袖子和前襟都溼了大半。
剛才太慌，她根本顧不上。
顧寒洲眼神沉下來：“先換衣裳。”
蘇秀禾扶住他：“先把你弄回去。”
顧寒洲還想說什麼，蘇秀禾瞪他：“別惹我。”
顧寒洲閉嘴了。
從衛生間到臥室這段路，蘇秀禾扶得很穩。
她半扶半拖，把顧寒洲弄回床上，給他蓋好被子，又重新檢查左臂紗布。
紗布邊緣溼了一小塊，還好沒浸到傷口。
蘇秀禾取了幹紗布，給他重新包好，又拿藥膏放在床頭。
顧寒洲全程沒說話。
他看著她忙前忙後，看她溼透的袖口貼在腕上，看她凍得鼻尖發紅還先顧著他。
心裡那點遺憾，全變成了疼。
蘇秀禾給他掖好被角，轉身去櫃裡拿自己的乾衣裳。
她沒有上床。
她抱來一床薄被，在床邊鋪開。
顧寒洲看著她：“你幹什麼？”
蘇秀禾頭也不抬：“打地鋪。”
顧寒洲臉色變了：“地上冷。”
蘇秀禾把枕頭往地上一放：“冷也比被你折騰強。”
顧寒洲沉默片刻：“我不亂動了。”
蘇秀禾看他一眼：“你這話今晚己經不值錢了。”
顧寒洲無話可說。
蘇秀禾換了乾衣裳，吹滅了多餘的燈，只留床頭一盞小油燈。
屋裡安靜下來。
床上是顧寒洲。
地上是蘇秀禾。
中間隔著不到兩尺，卻又隔著一整夜的剋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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