慶功宴設在軍區食堂。
白天剛比完武，晚上食堂裡就掛起了紅橫幅，幾張長桌拼在一起，搪瓷盤裡盛著熱菜，鋁壺裡裝著茶水。
戰士們換了乾淨軍裝，一個個精神頭很足。
顧寒洲坐在前排，肩背挺首，臉上看不出疲憊。
只有蘇秀禾知道，他今天跑完最後一項時，右腿落地略重了一點。
他沒說，她也沒在眾人面前問。
但這筆賬，她己經記下了。
家屬席在側邊，王嫂和幾位軍嫂坐在一起。
蘇秀禾剛坐下，王嫂就湊過來，“你看李副團長那臉，白得跟沒放鹽的豆腐腦似的。”
蘇秀禾端起茶杯，差點被嗆到。
“嫂子，別說了。”
王嫂壓低聲音，“我就說一句，今天看著是真解氣。”
蘇秀禾沒有接話。
她的目光越過人群，落到李建章身上。
李建章坐在靠後的位置，周圍也有人跟他說話，可他笑得很勉強。
白天賽場上那一下失誤，他沒有摔倒，卻摔掉了不少東西。
成績、臉面，還有首長眼裡的分量。
範志平也在食堂角落，低著頭扒飯，整個人魂不守舍。
蘇秀禾只看了一眼，就收回視線。
她不急。
有些線頭己經露出來了，扯的時候不能亂，得一根一根來。
宴會開始前，首長走上前面的小臺子。
食堂裡很快安靜下來。
首長手裡拿著名單，先總結了這次大比武的成績，又點名表揚了幾個專案表現突出的單位。
說到最後，他看向顧寒洲。
“這次綜合第一，猛虎團顧寒洲。”
掌聲瞬間響起來。
顧寒洲起身，走到前面敬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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