慶功宴還在繼續。
有人唱軍歌，有人起鬨讓獲獎的人講兩句，王大腦袋被推上去唱了一段跑調的《打靶歸來》，笑得全場差點拍桌子。
蘇秀禾也笑了，可笑著笑著，她總覺得有人在看她。
她抬頭，果然看見顧寒洲的目光越過半個食堂落在她身上。
那眼神太重。
重得她心裡發虛。
她低頭夾菜，裝作沒看見。
王嫂在旁邊看熱鬧不嫌事大，“秀禾，我覺得你今晚回去得解釋解釋。”
蘇秀禾嘴硬，“解釋什麼？”
“解釋你怎麼把顧團長的命根子背心縫得那麼結實。”
蘇秀禾差點把菜夾掉，“嫂子！”
王嫂笑得不行，“行行行，我不說，反正顧團長又不是傻子。”
蘇秀禾心裡更虛了。
她當然知道顧寒洲不傻。
他要是真問起來，她該怎麼說？
說她早就懷疑李建章？
說她摸到了刀痕？
說她怕他摔傷，怕他輸了前途，怕他又把傷藏起來不告訴她？
這些話太重，一說出口，心裡那些壓著的擔心就全露出來了。
宴會散場時，天己經黑透。
顧寒洲從人群裡走過來，沒像平時那樣當眾牽她，只站在她面前。
“回家。”
蘇秀禾看他臉色，心裡咯噔一下。
王嫂趕緊拎著籃子溜了，“我先走了，你們小兩口慢慢說。”
蘇秀禾在心裡罵了王嫂一句不講義氣，只能跟著顧寒洲往外走。
一路上，顧寒洲都沒說話。
蘇秀禾幾次想開口，又被他的沉默壓回去。
他不牽她，她反倒不習慣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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