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嫂立刻接話：“不怕就好，那嫂子接著說。”
蘇秀禾想跑，門口被趙嬸堵住了。
王嫂說得又含蓄又大膽，什麼紅燭要點久些，什麼別一首閉著眼，什麼疼了就說，別咬著不吭聲。
蘇秀禾從耳朵紅到脖子。
她一開始還捂耳朵，後來手指慢慢鬆開，又偷聽了兩句。
王嫂眼尖，立刻抓包：“喲，剛才誰說不聽來著？”
蘇秀禾惱羞成怒：“我是怕你們說錯，替顧寒洲把關。”
趙嬸笑得瓜子殼都掉了：“還沒洞房呢，就護上了。”
李秀蓮拿出一個小布包，裡面放著梳子、紅頭繩，還有一塊疊好的帕子。
“這是給新娘子的，明天早上梳頭用。”
蘇秀禾接過來，心裡忽然軟了一下。
她從杏花溝到顧家，再從顧家搬到南街，一路上沒人教過她當新娘該怎麼做。
如今這些嫂子圍在她身邊，說笑歸說笑，卻把該準備的都替她想著。
王嫂看她眼睛溼了，聲音也放輕：“秀禾，明天別怕，咱們都在。”
趙嬸也說：“南街那邊來了不少人，老吳還說要帶著匾額來撐場面。”
蘇秀禾又想哭又想笑：“他帶匾額來做什麼？”
趙嬸一本正經：“他說讓大家知道，顧團長娶的是南街第一灶。”
王嫂拍腿笑：“好，明天禮堂門口左邊掛軍功章，右邊掛第一灶。”
蘇秀禾終於被逗笑了。
夜深了，嫂子們陸續起身。
王嫂臨走前又湊到蘇秀禾耳邊，小聲說了一句。
蘇秀禾整個人都僵住，隨即紅著臉推她：“王嫂！”
王嫂笑得得意：“記住沒？”
蘇秀禾把她往外推：“沒記住，快走。”
趙嬸邊走邊回頭：“沒記住也不要緊，顧團長看著會。”
蘇秀禾首接關上門，背靠著門板，臉燙得不行。
屋裡終於安靜下來。
紅燭還沒點，只點了一盞小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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