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杯遞到她手裡。
酒盅很小，可蘇秀禾接過去時，仍覺得燙手。
她輕聲說：“這酒烈不烈？”
顧寒洲看她：“怕醉？”
“我明天還要起來敬茶。”
“我不讓你多喝。”
蘇秀禾抬眼：“你今天己經喝不少了。”
“那些不算。”
“白酒還不算？”
顧寒洲頓了頓：“沒有這杯算。”
蘇秀禾聽懂了。
她心裡一軟，又被這話弄得臉熱。
顧寒洲坐到她身旁，把自己的手臂慢慢繞過她的手臂。
兩人的胳膊交纏在一起。
嫁衣的袖口擦過軍裝布料，發出輕微聲響。
蘇秀禾抬頭，正撞上他的目光。
這一瞬間，禮堂裡所有的喧鬧都遠了。
顧老夫人的笑，王嫂的調侃，南街人的祝福，都成了窗外隔著簾子的熱鬧。
屋裡只剩這兩盅酒。
顧寒洲說：“秀禾。”
“嗯？”
“喝了這杯，往後再沒有名不正言不順。”
蘇秀禾鼻尖忽然酸了。
她想起自己第一次進顧家，想起那場缺了新郎的婚禮，想起門口那些看熱鬧的眼神。
她曾經把自己活成一把硬刀，誰靠近都要先防著。
可現在，這杯酒被顧寒洲遞到她手裡。
他沒有躲，沒有遲到，沒有讓她一個人坐在滿堂人前。
他就在她身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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