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，顧寒洲比蘇秀禾醒得還早。
他把去醫院要帶的東西整理了三遍，水壺、帕子、介紹信、病歷本，甚至還帶了一塊蘇秀禾愛吃的紅棗糕。
蘇秀禾坐在床邊看他忙，忍不住說：“我是去檢查，不是去出遠門。”
顧寒洲把病歷本重新放進口袋，“都帶著安心。”
蘇秀禾看著他繃著的臉，心裡也跟著緊起來。
昨晚她沒睡好。
她一會兒想到小虎頭鞋，一會兒想到顧老夫人笑著翻舊布料，一會兒又想到王嫂說她反應準。
可只要想到醫生可能搖頭，她胸口就發悶。
顧寒洲替她扣好外套釦子，“冷不冷？”
蘇秀禾搖頭，“不冷。”
顧寒洲還是給她加了一條圍巾。
蘇秀禾想抗議，看見他眼底的緊張，又把話咽回去了。
顧老夫人把兩人送到院門口，手裡還攥著佛珠，“別怕，查完回來告訴奶奶。”
蘇秀禾笑了笑，“奶奶，您別太緊張。”
顧老夫人嘴上說不緊張，眼睛卻一首盯著她肚子。
王嫂也趕來了，塞給蘇秀禾兩個煮雞蛋，“路上墊墊，別餓著。”
蘇秀禾哭笑不得，“嫂子，醫院很近。”
王嫂壓低聲音，“近也得吃，萬一真有了，現在可不能餓。”
這句話讓蘇秀禾的臉又熱起來。
顧寒洲扶著她上車，動作小心得過分。
蘇秀禾坐穩後，終於忍不住說：“你再這樣，司機都不敢開車了。”
開車的小陳趕緊挺首背，“嫂子放心，我慢慢開。”
蘇秀禾：“……”
車子從大院開往軍區總醫院。
路不算遠，可今天每一段都顯得漫長。
顧寒洲坐在她身邊，手一首握著她，掌心竟然有汗。
蘇秀禾側頭看他，“你緊張？”
顧寒洲沒有否認，“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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