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寒洲去取藥，蘇秀禾坐在長椅上等。
她身邊坐著一個孕婦，婆婆正在說孩子小衣服該多做幾套。
蘇秀禾聽著聽著，眼眶更熱，只能把頭低下去。
顧寒洲回來時，看見她低著頭，心口被狠狠揪了一下。
他沒有立刻說話，只把藥放進袋子裡，然後蹲在她面前。
蘇秀禾不看他，“走吧。”
顧寒洲輕聲說：“秀禾。”
蘇秀禾站起來，“我沒事。”
顧寒洲沒有拆穿她。
回去的車上，兩人一路無話。
小陳從後視鏡裡看了好幾次，不敢吭聲。
來時顧寒洲手心有汗，蘇秀禾還能笑他。
回去時，顧寒洲依舊握著她的手，可她的手涼得厲害。
車外陽光正好，街邊賣糖葫蘆的小販吆喝著，幾個孩子追著滾鐵環跑過巷口。
這些熱鬧越鮮活，車裡越安靜。
快到大院時，蘇秀禾忽然開口，“回去怎麼跟奶奶說？”
顧寒洲說：“我來說。”
蘇秀禾搖頭，“我自己說。”
顧寒洲看著她。
蘇秀禾低著頭，“大家都高興了一場，結果是我吃壞肚子，挺丟人的。”
顧寒洲聲音重了些，“這有什麼丟人？”
蘇秀禾沒接話。
她不是覺得生病丟人。
她是覺得自己心裡偷偷期待過，又親手落了空，這份難過讓她無處可放。
車停在顧家門口。
顧老夫人和王嫂早等著了。
顧老夫人一看兩人神情，臉上的笑慢慢收住。
蘇秀禾下車，強撐著笑，“奶奶，醫生說不是懷孕，是腸胃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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