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秀禾去商業局談話的訊息，不知怎麼傳到了錢建設耳朵裡。
第三天下午，蘇秀禾正在飯館裡對賬，一個陌生人進了門。
那人三十來歲，穿著件半新不舊的夾克，油頭梳得亮，進來就西處打量。
“請問蘇老闆在嗎？”
蘇秀禾從櫃檯後面抬頭，“我就是。”
那人笑了笑，“蘇老闆，我是替錢總來傳話的。錢總說想請您喝杯茶，聊聊得月樓的事。”
蘇秀禾手裡的筆停了一下。
錢建設。來了。
她沒有馬上答應，也沒有拒絕，“什麼時候？”
“明天下午三點，北大街茶館，二樓雅間。錢總訂好了位。”
蘇秀禾想了想，“行，我去。”
那人走後，趙嬸從後頭探出腦袋，“誰啊？”
蘇秀禾把賬本合上，“一個想跟我談生意的。”
趙嬸嘟囔，“什麼人上門都不帶個東西。”
蘇秀禾笑了笑，沒多說。
當晚她跟顧寒洲提了一嘴。
顧寒洲放下筷子，“他約你？”
“嗯。”
顧寒洲看著她，“去不去？”
蘇秀禾說：“去。我得看這人什麼底細。”
顧寒洲沒攔，只說了一句，“別個人去，讓趙嬸陪著。”
蘇秀禾搖頭，“趙嬸去了太顯眼，顯得我心虛。我自己去就行。”
顧寒洲沉默了一下，“那我讓小陳在茶館附近轉。”
蘇秀禾看他一眼，沒反對。
第二天下午，蘇秀禾準時到了北大街茶館。
這茶館就開在得月樓斜對面，二樓雅間正對著得月樓那塊舊招牌。蘇秀禾心裡覺得錢建設選這地方有意思——故意讓她看著得月樓跟她談。
雅間裡己經坐了兩個人。
一個西十來歲的男人坐在主位上，身材發福，臉圓，穿了件嶄新的滌綸西裝，袖口還帶著商標沒拆乾淨。手腕上一塊電子錶，在這年頭算稀罕物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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