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錢總這是看得起你。一個開小飯館的，六張桌子的買賣，也配跟得月樓沾邊？”
蘇秀禾轉頭看他。
油頭青年嗑著瓜子，一臉不在乎。
錢建設假模假樣地拍了他一下，“說什麼呢？蘇老闆面前注意點。”
蘇秀禾沒生氣，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。
她放下杯子，語氣平淡。
“錢老闆，合作的事我不考慮。”
錢建設臉上的笑僵了一下，“蘇老闆，這事你別急著拒絕——”
蘇秀禾說：“我不急。我只是覺得，配不配的事，不是嘴上說的，是手上做的。”
她看了一眼窗外得月樓那塊舊招牌。
“得月樓爛了兩年，該想怎麼救它，不是想著怎麼分錢。”
錢建設臉色變了變。
蘇秀禾站起來，“茶不錯，謝錢老闆的。告辭了。”
她沒給錢建設再開口的機會，轉身就走。
油頭青年在後面哼了一聲，“不識抬舉。”
蘇秀禾腳步沒停。
走出茶館，北大街的風灌進來，帶著街上炒栗子的香味。蘇秀禾攥了攥手，手心有汗，但臉上很平靜。
錢建設不可怕。他有錢有關係，可他不懂飯館。方案也好，菜也好，他一樣拿不出來。
他怕的是她。不然不會約她“合作”。
蘇秀禾走到腳踏車旁，正要解鎖，餘光瞥見茶館對面巷口站著一個人。
那人戴著頂灰色鴨舌帽，手裡拿個小本子，正低頭寫著什麼。
蘇秀禾多看了一眼，那人察覺到目光，抬頭跟她對了一下，隨即轉身進了巷子裡。
蘇秀禾沒追。
她騎車走了一段，回頭看了看那條巷子。
什麼人？
她想不出來。可首覺告訴她，這人不是衝她來的，倒像是衝錢建設來的。
回到飯館，蘇秀禾把今天的事在腦子裡過了一遍。
錢建設的底牌她看清了——有錢沒本事，拿關係當籌碼。這種人最怕碰到較真的對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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