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翠抹了把眼睛出去了。
挖人這事算是按下去了。可第二天,更大的麻煩來了。
蘇秀禾聯絡好的東郊蔬菜公司突然變了卦。
業務員打電話到巷口傳呼站,說的很客氣:“蘇老闆,實在不好意思,最近貨源緊張,可能暫時供不上你那邊了。”
蘇秀禾問:“什麼時候能恢復?”
那頭支吾,“說不準……您要不先找別家看?”
蘇秀禾掛了電話,站在傳呼站門口,臉色沉了下來。
東郊蔬菜公司是全市最大的蔬菜批發點,壟斷了大半個北城區的供貨。上次籤意向協議的時候人家還挺痛快,怎麼突然就變了?
她轉頭去問了南街賣菜的老孫頭。
老孫頭壓低聲音跟她說:“秀禾,我跟你說個事——今天一早,孫西那邊的人跑了趟東郊,說是跟蔬菜公司的張經理吃了頓飯。”
蘇秀禾明白了。
孫西在學他堂哥那套——掐斷供應鏈。
上次孫德發也是這麼幹的。區別是,孫德發對付的是小飯館,孫西對付的是得月樓。
蘇秀禾回到得月樓,坐在櫃檯後面想了半天。
肉聯廠那邊倒是沒問題,意向協議還在。可光有肉沒有菜,飯館怎麼開?自己去郊區一家一家找菜農收購?量小不說,人家也不一定願意。
老周師傅看她臉色不對,湊過來問了一句。
蘇秀禾把情況說了。
老周師傅罵了句髒話,“這個孫西,跟他堂哥一個德性!”
蘇秀禾說:“罵沒用,得想辦法。”
她在本子上列了幾個方案——去城南菜站碰運氣、首接找郊區生產大隊談長期供貨、或者先少量進貨撐過開業第一週。
可每個方案都有缺陷。城南離得遠、運輸成本高;生產大隊的菜品種有限;少量進貨撐不了幾天。
晚上回家,蘇秀禾沒跟顧寒洲提這事。
她覺得這是生意上的事,應該自己解決。上次飯館的危機是顧寒洲幫忙查的,這回她不想再靠他。
可她臉上的事兒瞞不住。
顧寒洲吃飯時看了她兩眼,放下筷子問:“怎麼了?”
“沒事。”
“菜的事?”
蘇秀禾抬頭看他,“誰跟你說的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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