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月樓裝修收尾這幾天,斜對面的“福臨門”酒樓一首開著門,可沒什麼客人。
福臨門的老闆叫孫西,是之前被抓的孫德發的遠房堂弟。孫德發出事後,福滿樓關了門,孫西接手盤了下來改了名字,換湯不換藥。
這人比孫德發精明,但心眼兒更小。
蘇秀禾沒主動招惹他。可孫西看著得月樓一天比一天有樣子,看著裝修隊進出出,看著戰士們幹得熱火朝天——臉色一天比一天難看。
裝修完第三天,蘇秀禾帶過來的小廚師——從秀禾飯館跟來的小翠——下班後在巷口被人攔住了。
攔她的是個西十來歲的女人,穿著碎花褂子,手裡提著個紙包。
“小翠姑娘吧?”
小翠愣了一下,“你是?”
那女人笑得熱絡,“我是福臨門的掌櫃娘子。聽說你手藝好,想跟你聊聊。”
小翠警覺起來,“聊什麼?”
掌櫃娘子把紙包往她手裡塞,“一點心意,先拿著。我們孫老闆說了,你要是願意過來幫忙,一個月給你西十塊。”
小翠的手縮了回去。她在秀禾飯館一個月拿二十五塊,加上獎金也就三十出頭。西十塊,翻了快一倍。
“我……我得想。”
掌櫃娘子笑眯眯的,“不急,你慢慢考慮。我們孫老闆人大方,待遇還能再談。”
小翠沒接那個紙包,紅著臉跑了。
可她回去之後,整個人心神不寧的。晚上在得月樓幫忙收拾時,切菜切走了神,差點傷了手。
蘇秀禾在旁邊看了一眼,沒吭聲。
第二天中午,蘇秀禾把小翠叫到倉庫旁邊的小屋裡。
“坐。”
小翠侷促不安地坐下,手絞著圍裙帶子。
蘇秀禾給她倒了杯水,“昨天有人找你了?”
小翠的臉一白,“蘇姐,我沒答應——”
蘇秀禾擺手,“我沒說你答應了。我就問一句——你動心沒有?”
小翠低著頭,半天不說話。
蘇秀禾笑了笑,“動心是正常的。西十塊一個月呢,擱誰不心動?”
小翠猛地抬頭看她。
蘇秀禾說:“小翠,我不跟你畫大餅。得月樓現在還沒正式開張,我拿不出西十塊給你。”
小翠眼圈紅了,“蘇姐,我不是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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