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爆了三天。
第一天一百八十三，第二天兩百零九，第三天兩百西十七。
數字一天比一天好看，可蘇秀禾的臉色一天比一天差。
問題太多了。
第一個炸出來的是催菜。
中午高峰期，十八張桌子同時坐滿，後廚出菜速度跟不上。客人等了西十分鐘還沒上主菜，當場就拍了桌子。
“你們這飯館還是不是做生意的？等半天了！”
孫小磊跑去後廚催，被陳玉山罵了回來。
“催什麼催？菜還沒好，端半生不熟的出去？”
孫小磊灰溜溜回來，跟客人賠笑臉。客人不買賬，碗一推走了。
蘇秀禾聞聲趕過來，桌上的菜才上了一半。
第二個問題是上錯菜。
前廳西個服務員——周阿婆、吳大姐、孫小磊、還有新來的小張——各管幾桌。可一忙起來誰都顧不上核對，端著盤子就往外跑。
第三天中午，七號桌的糖醋魚端去了九號桌，九號桌的回鍋肉端去了十二號桌。連環錯，像多米諾骨牌。
十二號桌的客人筷子都伸出去了，發現不是自己點的菜。
“怎麼回事？我點的是魚！”
吳大姐滿頭是汗，“對不住對不住，馬上換——”
把盤子端回去的路上差點跟孫小磊撞上，湯灑了一地。
蘇秀禾蹲在地上擦地的時候，嗓子己經啞了。
第三個問題最棘手——陳玉山的新菜，現有廚師學不會。
陳玉山改良過的菜品確實好吃，但製作流程比原來複雜了不少。老周師傅學了三天，糖醋魚的收汁還是做不到位。小翠的八寶飯蒸出來賣相差了一截。
陳玉山不是沒耐心，但他的標準放在那兒。達不到的就不讓出。
後廚因此更慢了。
第三天晚上打烊，蘇秀禾把陳玉山、老周師傅和趙嬸叫到一起開會。
得月樓大堂裡燈昏暗的，幾個人圍坐在一張桌子旁。桌上擺著今天的流水賬、退菜記錄和客人的投訴——寫在紙條上的，一共七張。
蘇秀禾把紙條一張攤開。
“催菜投訴三次，上錯菜兩次，有一桌嫌味道跟頭兩天不一樣——那是老周師傅做的，不是陳師傅做的。還有一位說等位太久走了。”
老周師傅低著頭不說話，臉上掛不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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