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翠花果然沉不住氣。
住下來的第二天晚上，她就亮了底牌。
吃晚飯的時候，她主動坐到了桌子上首位——蘇秀禾本來給她安排的是客座，她自己端著碗挪過去的。
蘇秀禾沒攔。
飯桌上，劉翠花的嘴就沒停過。
”寒洲啊，你現在一個月拿多少？副師長的津貼高吧？“
顧寒洲夾了筷子菜，”部隊有紀律，工資的事不方便說。“
劉翠花打了個哈哈，”看我，問多了。那你們這房子是分的吧？多大面積？以後孩子上學是不是——“
”二嬸。“顧寒洲放下筷子看著她，”有什麼事首接說。“
劉翠花的話被截斷了，愣了一下，隨即笑開。
”還是寒洲爽快！“她放下碗，把自己兒子顧小軍從後面推到跟前來。
”寒洲，你看，這是你弟弟小軍。今年十六了，初中畢業，考高中差了幾分。這孩子別的不行，身體好，能吃苦。我尋思著，你是副師長，能不能幫忙給他弄個當兵的名額？“
蘇秀禾掃了顧小軍一眼。
這孩子低著頭，一臉不情願，眼珠子盯著地面看。
顧寒洲說：”當兵有流程。年齡、體檢、政審，一樣不能少。不是我批個條子就行的事。“
劉翠花撇嘴，”你是副師長啊，招兵的事你還管不了？“
”管不了。“顧寒洲語氣平得沒一點商量餘地。”招兵歸人武部，不歸我。“
劉翠花臉上的笑維持不住了，但很快又堆回來。
”那……那你幫忙問總行吧？通個氣，遞個話——“
”不行。“
兩個字，乾脆利落。
飯桌上安靜了一瞬。
顧建設悶頭扒飯，當自己不存在。顧小軍恨不得把頭縮排脖子裡。
劉翠花臉上掛不住了，乾笑了兩聲，”行，這事不急，改天再說。“
她轉了話頭，把目光投向蘇秀禾。
”秀禾啊，你別怪嬸子多嘴。我聽人說……你以前不是城裡人？“
蘇秀禾正給顧老夫人盛湯，手上動作沒停。
”是。我是農村出來的。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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