皮猴看得嘴巴都合不上了。
“好厲害！比雜技還好看！”
陳師傅聽見了，回頭一瞅，見是個小孩，笑了一聲。
“小子，想學？”
皮猴猛點頭。
陳師傅伸手指了指旁邊張大勇面前的案板。上面擺了一溜蘿蔔，切得整整齊齊。
“先學切菜。切三年蘿蔔，再說上灶臺的事。”
皮猴的表情瞬間垮了。
蘇秀禾在後面笑著把他拎回了飯桌。
吃完飯，張營長去結賬，被趙嬸攔了回來。“蘇老闆說了，今天這桌不收錢。”
張營長回頭看蘇秀禾，蘇秀禾笑著搖頭：“你們大老遠來看我，這頓飯就當我的心意。”
王嫂沒客氣，但她從帶來的布袋子裡掏出一樣東西。
一個陶瓷罐子，拳頭大小，蓋子封得嚴嚴實實。
“自家醃的酸菜。嫂子們一人出了一把白菜幫子，我醃的。說是給你配粥吃。”
蘇秀禾接過罐子。
罐子不大，分量也輕。
但她捧在手裡，覺得沉甸甸的。
“大院那邊，劉嬸出了白菜，李秀蓮出了辣椒麵，連張嬸都送了幾顆蒜。”王嫂說著笑了，“一人出一點，湊出來的。別嫌少。”
蘇秀禾的鼻子有點酸。
“嫌什麼少。這罐子比外頭賣的值錢多了。”
王嫂拍了拍她的肩膀，“你一個人在外面忙活，別忘了還有我們這幫人。有什麼事別扛著，一句話的事兒。”
張營長在旁邊點了下頭，“嫂子有什麼需要幫忙的，儘管開口。”
蘇秀禾笑了笑，“有你們這句話就夠了。”
送他們出門的時候，皮猴回頭衝她揮手。
“蘇阿姨，下次我還來！我要看陳爺爺顛勺！”
“行，隨時來。”
三輪車蹬遠了。
蘇秀禾站在門口，手裡抱著那罐酸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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