週三下午兩點，得月樓的午市剛過。
前廳只剩兩桌客人在喝茶聊天，後廚己經開始準備晚市的食材。蘇秀禾坐在櫃檯後頭翻賬本，孫小磊在擦桌子。
門口進來一個人。
女的，二十七八歲的樣子，穿著一件灰藍色的呢子大衣，頭髮攏在腦後，紮了個低馬尾。五官生得周正，皮膚白，走路的姿勢挺拔，一看就是家教好的人。
孫小磊迎上去，“您幾位？”
“一位。”那女人掃了一眼大廳，“靠窗的位子有嗎？”
“有，裡邊請。”
蘇秀禾從賬本上抬起頭，多看了一眼。
她覺得這人面熟。
那女人坐下來，翻了選單，點了三樣菜。糖醋魚，奶油蘑菇湯，再加一份蝦仁小炒。
孫小磊把單子遞到後廚。
蘇秀禾盯著那個背影想了半天，忽然想起來了。
白芸。
軍醫院的外科醫生。
上回在大院裡見過一面，遠的，穿著白大褂從衛生所出來。王嫂跟她介紹過——高幹子女，醫科大學畢業，分到軍區醫院。
長得好看，家世好，學歷高。
還有一條——曾經追過顧寒洲。
蘇秀禾把賬本合上了。
她沒動。
菜上齊了，白芸吃得不快，一口一的，很仔細。糖醋魚她挑著魚肉吃，蘑菇湯喝了大半碗，蝦仁小炒也沒剩多少。
吃完以後，她沒急著走。
她衝孫小磊招了招手。
“麻煩你，請你們蘇老闆過來坐。”
孫小磊愣了一下，跑過來傳話。
蘇秀禾站起來，理了理衣服，走了過去。
“您好。”蘇秀禾在對面坐下，“菜還合口味嗎？”
白芸看著她，嘴角微微一彎。
“合口味。尤其是那個糖醋魚，酸甜比例調得剛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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