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學著顧寒洲的腔調，““晚上想吃什麼？我來接你。別騎車了，路上黑。””
蘇秀禾的耳根有點熱。
“我當時站在那兒愣了半天。”白芸說，“怎麼都想不出來，那個說話跟下命令一樣的人，能用這種語氣跟誰講話。”
蘇秀禾端起茶杯喝了口水，掩飾了一下。
白芸看著她，“蘇老闆，我不是來找你麻煩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蘇秀禾說，“你要是來找麻煩的，不會一個人來，也不會點三個菜慢慢吃。”
白芸笑了，這回笑得真了幾分。
“你很聰明。”
“不是聰明。”蘇秀禾說，“是經歷得多了。”
白芸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我承認，你比我以為的要厲害得多。”她說，“從擺地攤到開飯館，再到現在這個得月樓。接待外賓，拿比賽大獎。我一個讀了十幾年書的人，未必做得到。”
蘇秀禾搖頭，“白醫生，你救人的命。這比做幾道菜強多了。”
白芸看了她一眼，沒反駁。
她從包裡拿出錢，放在桌上。
站起來的時候，她把大衣的扣子繫好了。
“蘇老闆，最後說一句。”
蘇秀禾抬頭看她。
“有些東西，錯過了就是錯過了。我不是個糾纏的人。”白芸的語氣很平淡，“你經營好你的事業，也經營好你的家。”
蘇秀禾站起來。
“白醫生，謝謝你今天來。”
白芸點了下頭，轉身走了。
推門出去的時候，陽光打在她背上。她的步子很穩，沒有回頭。
蘇秀禾站在窗前看著她走遠。
孫小磊湊過來，“蘇老闆，那人誰啊？長得挺好看的。”
“一個客人。”蘇秀禾收回目光，“把桌子收了。”
晚上顧寒洲來接她。
蘇秀禾坐在摩托車後座上，胳膊摟著他的腰。風吹得耳朵涼颼的。
“今天白芸來店裡吃飯了。”她在他耳邊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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