歪歪扭扭的一個圓，裡面兩個點當眼睛，下面一條弧線。
一個笑臉。
畫得跟小學生似的，圓都不圓，弧線還畫歪了，看著像在齜牙。
蘇秀禾盯著那個歪嘴笑臉，鼻子一酸。
她把信紙捂在臉上，眼淚沒出息地掉下來了。
但嘴角是彎著的。
笑著哭，哭著笑。
她就這麼坐在桌前，抱著那張信紙待了好一會兒。
最後她把信紙摺好，塞回信封裡，放進了床頭櫃的第一層抽屜。
然後她躺回床上，把那個笑臉在腦子裡又過了一遍。
這回，被窩好像沒那麼涼了。
第二天一早，蘇秀禾五點半就醒了。
習慣這個東西真可怕。以前每天早上被身邊人翻身的動靜弄醒，現在沒人翻了，她反倒睡不踏實。
她起來熱了粥，吃了兩口，把院子掃了，又給奶奶備好了早飯。
七點出門，騎車去得月樓。
冬天的早上冷得刺骨，她騎車的時候鼻尖凍得通紅。以前顧寒洲騎摩托送她，她坐在後面抱著他的腰，一點都不覺得冷。
現在自己蹬腳踏車，風嗖地往脖子裡灌。
到得月樓的時候，趙嬸己經開了門在擦桌子了。
“蘇老闆來了？這麼早？”
“嗯。”蘇秀禾把車停好，進門換了圍裙，“今天備貨怎麼樣？”
“都齊了。老周和小趙在後廚整理呢。”
蘇秀禾點頭，徑首往後廚走。
推開門，老周正在切墩，小趙在洗菜。陳師傅還沒到，他年紀大了，一般八點才來。
“蘇老闆好。”小趙抬頭打了個招呼。
“嗯。”蘇秀禾應了一聲，繞著後廚轉了一圈，查冰櫃的存貨，看了配料的餘量，又翻了昨天的進貨單。
小趙在後面小聲跟老周嘀咕：“老闆今天話好少。”
老周瞪了他一眼，壓低聲音：“人家顧團長昨天剛走，你多什麼嘴。”
小趙立刻閉嘴了，切菜的速度加快了三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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