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要是真覺得成本高了,漲個三分五分我可以接受。但一毛,沒得談。”
蘇秀禾站起來。
“你回去想。我給你兩天時間。要是覺得我這邊的量不夠你掙錢,那我也不勉強。南街張案板的肉鋪、東關李老三的貨棧,我打了招呼了,人家隨時能供。”
王屠戶的臉一下子就繃不住了。
“蘇老闆,這……您別急嘛。我也沒說一定要漲那麼多……”
“我不急。”蘇秀禾笑著說,“我就是把話說清楚。合作是兩個人的事兒,誰也別拿捏誰。”
王屠戶站起來,搓著手,“那什麼……我回去再核算核算……”
“行,您慢走。”
蘇秀禾把他送到門口,又補了一句。
“對了王老闆,過年那幾天我這兒用量翻倍。你要是還想做這個生意,備貨得提前。”
王屠戶連點頭,走了。
趙嬸從櫃檯後面探出頭來。
“老闆,搞定了?”
“八字還沒一撇呢。”蘇秀禾走回櫃檯,拿過紙筆寫了兩個名字。
“趙嬸,你下午幫我跑個腿兒。去南街找張案板,跟他說我想看他那邊的五花和前腿肉。再去東關李老三那兒問大排骨的價。”
“您這是——”
“不是真要換人。”蘇秀禾說,“是讓王屠戶知道,我手裡不是隻有他一張牌。”
趙嬸豎了個大拇指,“老闆你這腦子,真不是白給的。”
“少拍馬屁,趕緊去。”
果然,第二天一早,王屠戶的夥計就來了。帶口信——漲三分,量不變,年前備貨提前十天。
蘇秀禾答應了。
三分錢一斤,一個月多花十幾塊,在承受範圍內。更重要的是,規矩立住了。
誰來試探都一樣——蘇秀禾不是好拿捏的人。
晚上回到家,她坐在桌前拆了當天的信。
這封稍微長了一點,有三行。
“秀禾,京城的冬天比家裡冷。今天發了棉大衣,暖和。食堂的飯還行,但白菜燉得太爛了,沒你做的脆。”
最底下又是一個歪嘴笑臉。
蘇秀禾把信貼在臉上,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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