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名。優秀學員。二月十九到家。
每一條訊息都是好的。好得她心裡頭像灌了蜜，又像被人攥了一把。
蘇秀禾用手背蹭了一下眼角，吸了吸鼻子。
行了，別矯情了。
她拉開抽屜拿出信紙，擰開鋼筆帽。
”寒洲：
“第二名，了不起了。西十二個人裡頭排第二，你還跟人家計較那三分，你累不累？實戰演練第一就夠你吹的了，回來我給你做頓慶功宴。”
“老戰友誇你變話多了，我聽著都替你不好意思。以前的顧團長三天不說一句整話？那我認識你的時候，你話也不少啊——“簽字”“不籤”算不算話多？”
寫到這兒她自己笑了一下。
“奶身體硬朗著呢，前兩天還去菜市場跟賣魚的吵了一架，嫌人家魚不新鮮。王嫂在旁邊拉都拉不住。你放心，老太精神好得很。”
“店裡一切順利。節氣選單出了雨水和驚蟄兩期，客人反響不錯。陳師傅最近在復原一道“蟹粉獅子頭”，試了三回了，說還差點火候。張大勇的刀工進步挺大，上週切出來的蘿蔔絲終於能穿過針眼了，陳師傅難得誇了他一句。”
“皮猴上週考試考了全班第三，王嫂高興得請我們吃了頓餃子。那小子現在隔三差五往店裡跑，說要看陳師傅顛勺。陳師傅被他磨得沒辦法，教了他打雞蛋。結果打了六個碎了西個，蛋液糊了一灶臺。”
“你說買了糖葫蘆。我小時候趕集也吃過，酸得倒牙。等你回來，我給你做糖漬山楂，比外頭賣的好吃。”
“二月十九。我記住了。”
“等你。秀禾。二月初八。”
寫完最後一筆，她在右下角畫了個太陽。太陽底下畫了兩個小人。
一高一矮，並排站著。
她把信紙摺好，塞進信封，寫上地址。下午去郵局寄。
出了辦公室，趙嬸正在櫃檯後面看她。
“老闆，眼睛紅了。”
蘇秀禾一愣，伸手摸了摸臉。
“風吹的。”
趙嬸嘴角一撇，明顯不信，但也沒拆穿。
孫小磊端著盤子從後廚出來，路過的時候嘀咕了一句：“顧團長快回來了吧？老闆最近笑得越來越多了。”
趙嬸伸手又拍了他腦袋一下。
蘇秀禾沒否認。
她繫好圍裙，走進後廚。
陳師傅正蹲在灶前調火，見她進來，抬了下巴：“老闆，今天的春筍到了，新鮮得很。中午加一道油燜春筍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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