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先道歉。“蘇秀禾重複，”客人坐在你的店裡不高興了，不管是誰的錯，你先讓他心裡舒服了，後面才有得談。“
她頓了頓。
”你跟客人爭個對錯，贏了又怎樣？人家下回不來了。你輸了面子，贏了回頭客，哪個划算？“
阿貴撓了撓頭，沒再說話。
十二條講完，蘇秀禾放下粉筆。
”最後說一句。咱得月樓的菜是根本，陳師傅領著後廚的手藝在那兒擺著，差不了。但客人為什麼來了還想再來？味道佔一半，另一半是感覺。他進門覺得被重視了，吃飯覺得舒坦了，走的時候覺得值了——這三個“了”，全在你們身上。“
她看了一圈所有人。
”味道是根本，服務是翅膀。光有好菜沒好服務，那是折翅的鳥，飛不高。“
陳師傅在後廚門口端著茶杯點了點頭，沒出聲。
會散了之後，蘇秀禾讓趙嬸把十二條抄在大紙上，貼在員工更衣室的門背後。每天上工前看一遍。
接下來一週，她每天午市和晚市各巡一次前廳。不說話，就站在角落看。
誰做得好，下班的時候當眾表揚。誰做得不到位，私下叫過來說。
第三天，小週上菜的方向對了。第西天，阿貴學會了不喊不叫地傳菜。第五天，小芳的賬沒再算錯過。
到了第八天，一個老客人吃完飯結賬的時候跟趙嬸說了句：”你們這新來的那個小夥子不錯啊，主動給我添了三回茶，走的時候還幫我開門。“
趙嬸樂顛地跑到後面跟蘇秀禾彙報。
蘇秀禾笑了笑，在筆記本上記了一筆——”新員工第一輪培訓完成，效果達標。“
晚上回家，奶奶己經吃過飯在院子裡溜達了。蘇秀禾進門換了鞋，看見桌上留著一碗粥和兩碟小菜。
顧寒洲從書房探出頭來：”回來了？飯在桌上。“
”看見了。“
蘇秀禾坐下來喝粥。顧寒洲走出來坐對面翻檔案。
”今天店裡怎麼樣？“
”培訓新人。累嗓子。“
”你那十二條規矩，有沒有一條是“不許跟老闆頂嘴”？“
蘇秀禾抬頭看他：”那是你們部隊的規矩。我不興這套。“
顧寒洲嘴角動了動：”那你那幫兵比我的好帶。我那些科長，個嘴上“是”，轉頭該怎麼幹。“
蘇秀禾笑了。
”那是因為你不扣他們獎金。“
顧寒洲想了想，很認真地點了點頭。
“。下一量商委政跟我頭回。理道有”
“。去真別你……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