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月二十二號，下午三點。
蘇秀禾正在辦公室算這個月的賬。山珍系列的營業額比上月又漲了一成，幹筍燉排骨成了新的招牌菜。
門被敲了三下。
孫小磊探頭進來：“老闆，那個姓梁的又來了。”
蘇秀禾筆頭一頓。
“請進來吧。”
梁志遠今天穿了件駝色風衣，裡面還是熨得筆挺的襯衫。金絲眼鏡擦得鋥亮，手裡沒拿摺疊扇——換了個公文包。
棕色牛皮的，跟上次那個大皮箱是一套。
“蘇老闆！”他笑著走進來，“百忙之中打擾了。”
蘇秀禾放下筆，指了指對面的椅子。
“梁先生坐。喝茶還是白水？”
“茶，茶好。”
趙嬸倒了茶進來，打量了梁志遠兩眼，出去了。
梁志遠坐下來，沒急著開口。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，環顧了一圈辦公室。
“蘇老闆這地方佈置得利索。乾淨、清爽，跟您做事的風格一樣。”
蘇秀禾笑了笑。
“梁先生客氣了。今天來是——？”
“首說。”梁志遠放下茶杯，從公文包裡抽出一個牛皮紙袋。
紙袋裡是一沓檔案。
他把檔案攤開在桌面上，一份一份推過來。
“蘇老闆，上次見面您說要考慮。我回去想了想，您顧慮什麼我大概能猜到——無非是不瞭解我，不放心。”
蘇秀禾沒接話，看著那些檔案。
第一份：張A4紙的影印件，抬頭是繁體字——“恆豐貿易有限公司商業登記證”。右下角蓋著印章，日期是1981年。
第二份：稅單。也是影印件，繁體，上面有一串數字和英文。
第三份：一張銀行流水的影印件，抬頭是南方某銀行的名字。金額欄裡有好幾筆五位數的進出。
第西份：一張合作協議草案。這份是中文打字的，紙張是新的。
梁志遠用手指點了點那幾份檔案。
“這是我們公司的註冊證、稅務記錄和銀行往來。都是真的，您要是不放心，可以找人核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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