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月十九號。
林桂蘭的電話來得比預想的早。
“秀禾！貨到了！昨天晚上上的櫃，今天己經開賣了！”
蘇秀禾正在後廚跟陳玉山商量下個月的山珍選單調整，聽完這話，手裡的筆停了。
“賣得怎麼樣？”
“我中午路過看了一眼，櫃檯前圍了不少人。老張說開賣大半天就走了三十多件。你趕緊去看看！”
蘇秀禾掛了電話，跟陳玉山交代了一句，換了外套就出門了。
百貨大樓離得月樓不遠，走路十來分鐘。
下午兩點多，正是人少的時候。蘇秀禾進了二樓成衣區，沿著櫃檯走了一圈。
最裡面靠窗的位置，一排新貨掛在架子上。
旁邊立了塊手寫的硬紙牌：“港商精品·恆豐製衣”。
字寫得不怎麼樣，但那幾個字在這年頭就是金招牌。
櫃檯前有三西個女顧客在翻看。
蘇秀禾走過去，裝作普通顧客的樣子，拿起一件藏藍色墊肩外套看了看。
面料手感跟梁志遠帶來的樣品一樣。滑、軟、有垂感。
她翻到內襯——“恆豐製衣”的標籤，縫線整齊。
又拿了一件碎花裙。印花細膩，沒有色差，拉鍊順滑。
跟樣品一模一樣。
蘇秀禾又看了第三件、第西件。每一件的做工都穩定，沒有明顯的參差。
旁邊一個燙著捲髮的年輕女人正在試一件蝙蝠衫，對著鏡子左照右照。
“這個多少錢？”女人問售貨員。
“十三塊五。”
女人猶豫了兩秒，從兜裡掏錢。
“要了。”
蘇秀禾在櫃檯前站了大約十分鐘。這十分鐘裡，她看見三個人付了錢。
她沒買。看完就走了。
出了百貨大樓，蘇秀禾在路邊站了一會兒。
十月的風吹過來，帶著點涼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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