未確認：公司是否存在、是否有工廠、能否長期穩定供貨、這個人本身是否可靠。
她盯著這兩列看了一分鐘。
左邊的越來越長，右邊的還是那幾條。
天平確實在往左傾。
但蘇秀禾這個人有特點——越是天平開始傾斜的時候，她越要往反方向使勁看一眼。
她想起了一件事。
以前在杏花溝集市上，有個賣耗子藥的。頭三天免費讓人試，試了都說好使，老鼠死一片。第西天開始收錢，五毛錢一包，便宜。鄉親們排著隊買。
結果買回去的那批，摻了鋸末。
免費試的那幾包是真貨，收了錢的是假的。
道理很簡單——先用真東西把你的警惕心磨沒了，再下手。
蘇秀禾不知道梁志遠是不是這種人。
但她知道一件事：百貨大樓那兩百件是真的，不代表她以後拿到的也是真的。
想到這兒，她把本子合上了。
再等。
晚上回家，顧寒洲到得比她早。難得。
他在廚房煮麵條，白水掛麵加了個荷包蛋，給奶奶那份多放了點青菜。
蘇秀禾進來的時候，他正在撈麵。
“今天去百貨大樓了？”他頭也沒回。
蘇秀禾靠在廚房門口。
“你怎麼知道？”
“林桂蘭今天下午給商業局打了個電話，提了你一嘴。我正好在那邊開會，聽見了。”
蘇秀禾哼了一聲。“這個林桂蘭，嘴真大。”
“貨怎麼樣？”
“跟樣品一樣。做工、面料都對得上。”
顧寒洲把麵條盛進碗裡，轉過身看她。
“那你怎麼想？”
蘇秀禾接過碗，沒急著回答。
“再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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