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一月九號，晚上八點。
蘇秀禾坐在客廳桌前，面前攤著一個牛皮紙袋和三摞鈔票。
全是十塊面額的舊鈔。
三十張。
三千塊。
她把錢數了兩遍，確認無誤，用皮筋紮好，一摞十張，分三摞碼在紙袋裡。
顧寒洲坐在她對面，手裡端著杯茶，沒喝。
蘇秀禾把紙袋封口折了兩折，又開啟看了看，再折上。
反覆了三回。
“你把紙袋口都快搓爛了。”
顧寒洲開口。
蘇秀禾的手停了。
“我在想——萬一他不在倉庫裡面收錢呢？萬一他說去別的地方？”
“那你就不去。”
顧寒洲放下茶杯，“離開約定地點，你立刻找藉口走人。便衣的布控範圍只覆蓋三號倉庫和衚衕。出了這個圈，沒人能護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蘇秀禾把紙袋塞進帆布挎包裡，又摸了夾層的錄音機。
“試了？”
“試了。周所長給換了新電池。”
顧寒洲看著她收拾東西的動作，沒再說話。
蘇秀禾把挎包放好，轉頭看他。
“你別用那種眼神看我。”
“什麼眼神？”
“就那種——像我明天要上戰場似的。”
顧寒洲沒接話。
蘇秀禾站起來去倒了杯水，回來坐下的時候，顧寒洲忽然說了句：“明天我讓小陳開車在火車站外面等著。”
蘇秀禾剛端起杯子，動作一頓。
“不用。三個便衣加周所長在外頭呢，出不了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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