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一月八號。
距離蘇秀禾答應“合作”的第九天。
早上八點西十，得月樓的電話響了。
蘇秀禾正在跟陳玉山核對明天的訂餐選單，聽見鈴響，跟陳師傅說了句“您先看著”，快步走進辦公室接了。
“蘇老闆！”
梁志遠的聲音從那頭傳過來，帶著壓不住的興奮勁兒。
“梁先生，早。”
蘇秀禾順手把門帶上了。
“好訊息！貨發了！”
蘇秀禾的手捏緊了話筒，表面上不動聲色：“發了？什麼時候到？”
“後天上午！省城那邊轉運的火車，後天早上六點到站。我安排了兩輛三輪車接貨，首接拉到火車站旁邊的倉庫。咱們約在倉庫門口碰面，驗貨付款，您看怎麼樣？”
蘇秀禾沒立刻答話。
她故意沉默了三秒。
另一隻手按在桌面上，指尖輕輕敲了兩下。
梁志遠那頭緊跟了一句：“蘇老闆？”
“我在想。”
蘇秀禾慢悠悠開口，“火車站倉庫……那邊亂不亂？我一個女人帶著三千塊現金過去，心裡沒底啊。”
“放心放心！”
梁志遠連忙說，“火車站倉庫那片都有人管的，白天人來人往，安全得很。我到時候在門口等您，十分鐘驗完貨，當面點錢。快進快出。”
“行吧。”
蘇秀禾的語氣帶著一點“被說服了”的勉強，“那就後天。幾點？”
“上午九點，火車站西邊第三號倉庫門口。我在門口等著。”
“好。後天見。”
“後天見！蘇老闆，合作愉快！”
蘇秀禾掛了電話。
她坐在辦公桌後面，手指在桌面上無聲地敲了幾下。
來了。
她拉開抽屜，拿出本子，把剛才的通話內容一字不差記了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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