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秀禾接話。
周所長抬眼看了她一下。
“我知道。”
蘇秀禾說，“錢必須到他手上，才算‘收取’。光遞過去不算，他得接了、數了、揣了——這才構成既遂。”
周所長點了根菸，笑了一聲：“蘇老闆，你這法律意識比我手底下幾個新來的小夥子都強。”
“做生意的人嘛。”
蘇秀禾不謙虛，“被人坑過幾次，自然就長記性了。”
周所長彈了彈菸灰。
“我有個問題。”
蘇秀禾說，“萬一他後天不來呢？”
“不來？”
周所長搖頭，“不會。他催了你這麼多天，現在主動約地點，就是準備收網了。這種騙子比誰都急。”
“那要是他來了，但不收錢呢？說要先驗貨，或者改了交易方式——”
“那也沒關係。”
周所長打斷她，“你就按他說的做。錄音錄全了，他跑不掉。就算當場拿不到錢，有你的錄音、老周和劉姐的筆錄，我們照樣能立案。”
蘇秀禾這才放了心。
“還有一條。”
周所長收了笑，表情認真起來，“現場他要是發覺不對、想跑——你不要攔。你第一時間往後退，退到牆根底下蹲著別動。追人的事是我們的活。”
“放心。我沒那麼大膽子去抱人大腿。”
“行。”
周所長把菸灰彈了彈，“後天早上七點半我的人到位。你八點西十五之前到就行，別太早，免得被他看見你跟別人說話。”
“明白。”
蘇秀禾站起來，把錄音機揣好。
走到門口又停了一步：“周所長，那兩個受害人——老周和劉姐——後天要不要到場？”
“不用。他們的筆錄己經做好了，到時候作為書證提交就行。現場人越少越好，免得走漏訊息。”
“行。那我先走了。”
“蘇老闆。”
蘇秀禾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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