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武漢那邊知道人抓到了嗎？”
“昨天發了協查通報過去。武漢的同志說會盡快過來，跨地區的案子得併案處理。”
蘇秀禾點了點頭。
“那劉老太那一萬二……”
“看追贓情況。錢德才身上搜出來的現金加上銀行存摺裡的，總共不到六千塊。”周所長搖了搖頭，“他這種人賺了錢也存不住，吃喝住行全是大手筆。裝港商嘛，排場得撐著。”
六千塊，分給西五個受害人，一家能分到多少？
蘇秀禾站起來。
“周所長，那我先回去了。有什麼需要配合的您說一聲。”
“行。過兩天正式做筆錄的時候通知你。”
蘇秀禾走到門口，忽然又回過頭來。
“周所長，我有個事想問。”
“你說。”
“他那個五萬塊的計劃，是打算在我身上用，還是另外找人？”
周所長看了她一眼。
“趙大寶說，錢德才私下提過——得月樓那個女老闆是塊硬骨頭，不好啃。他原話是“先喂三千試試水，要是她肯追加，就往五萬上引”。”
蘇秀禾愣了一下。
然後她笑了。笑得有點冷。
“硬骨頭？他倒是看得準。”
“所以你就是他的目標。”周所長把那根沒點的煙轉了個圈，“只不過他沒想到，硬骨頭不光啃不動，還會反咬一口。”
蘇秀禾出了派出所，騎車往回走。
風從耳邊灌過去，灌得臉冰涼。
五萬塊。
她在心裡把這個數字翻來覆去想了好幾遍。
不是後怕。
是慶幸。
也是警醒。
這世上的騙子不會因為一個錢德才進了局子就絕種。下一次上門的可能不姓梁也不姓錢，可能換個更高明的馬甲、更精密的套路。
得月樓的名氣越大，盯上她的人就越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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