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2. 做帆布鞋需要什麼裝置？東風廠現有的裝置能不能改？改的話要花多少錢？”
“3. 帆布鞋的市場到底有多大？誰在買？什麼價位能賣得動？”
顧寒洲看完，把筆記本推回去。
“思路沒問題。”
蘇秀禾等著他後半句。
“但有一點你要先想清楚。”
“什麼？”
“你現在的精力夠不夠。”
顧寒洲看著她。
“得月樓的生意正在上升期。年底還有紡織三廠的三十桌，活動棚還沒搭，員工持股的方案還沒定。你現在分精力去看另一個行當，時間從哪兒來？”
蘇秀禾沒吭聲。
這個問題她不是沒想過。
“我知道。”她說，“所以我沒跟任何人提。包括趙嬸、陳師傅，誰都沒說。”
“只跟我說？”
“你是我男人，不跟你說跟誰說。”
顧寒洲嘴角動了一下。
蘇秀禾接著說：“我現在就是摸底。不花錢，不找人，不表態。先把這三個問題搞清楚，搞不清楚就不動。”
她拿筆在“1”後面加了個括號，寫了幾個字：（問林桂蘭？問商業局？區輕工科？）
“第一個問題我打算從兩個方向打聽。一是問林桂蘭，她在商業局訊息靈通，可能知道這廠子歸哪個口管。二是首接去區裡問，但這樣動靜太大，容易被人注意到。”
顧寒洲想了想。
“先問林桂蘭。側面打聽，別首接說你要買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蘇秀禾在“2”後面也加了括號：（找製鞋行業的人問？老工人？）
“第二個問題最難。我不認識做鞋的人。”
“軍區後勤有個被裝科。”顧寒洲忽然說了一句。
蘇秀禾眼睛亮了一下。
“被裝科管什麼？”
“軍隊的服裝鞋帽供應。他們跟好幾家制鞋廠打過交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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