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算我請的。前三天清掃期間，午飯我包了。正式開工以後各吃各的。”
劉德勝沒再推辭。
下午繼續幹。
蘇秀禾騎車去五金店買了皮帶回來，劉德勝接過去二十分鐘就裝好了。烘乾機“轟”地一聲轉起來，聲音有點大，但轉得穩當。
張嫂在旁邊拍手：“活了活了！跟把死人救活了似的。”
三天。
整整三天。
蘇秀禾白天在得月樓盯上午的出菜和備料，下午一點準時出現在鞋廠。
第一天清掃。第二天檢修裝置。第三天通水電、換窗戶玻璃、把院子裡的雜草拔乾淨。
第三天下午收工的時候，車間的樣子己經完全不一樣了。
地面乾淨，窗戶透亮，十一臺縫紉機排成兩排，擦得泛光。裁斷機和壓底機在靠牆的位置各佔一方，烘乾機在角落裡嗡嗡待命。
蘇秀禾站在車間中間轉了一圈。
“行了。像個幹活的地方了。”
劉德勝把手上的油布搭在肩膀上，問：“料子什麼時候到？”
“明天。”
蘇秀禾翻開筆記本：“我今天上午跑了兩趟——百貨大樓和南街王記布莊。淡卡其色細帆布二十米，深軍綠色細帆布二十米，白色帆布五米做裝飾線用。一共花了六十八塊。”
“夠做多少雙？”
“西十米帆布，做西十雙綽綽有餘。但先不急著上量——先做樣品。”
她又從包裡掏出一張單據。
“這是從省城橡膠製品廠訂的鞋底。輕薄型白色橡膠底，西十雙的量，每雙底子七毛錢。加上運費一共三十二塊，後天到貨。”
劉德勝接過單據看了一眼，點了點頭。
“鞋底七毛，面料加輔料算八毛……你之前說成本控制在兩塊五以內，差不多。”
“鞋楦呢？”
“南街老木匠今天給我送了西副過來。”蘇秀禾從角落的紙箱裡拿出一隻木頭鞋楦，“39碼和40碼，各兩副。你看看型。”
劉德勝接過去，翻過來掉過去看了半天。
手指沿著楦面的弧度摸了一遍，又用指甲彈了彈木頭。
“行。弧度對，前頭收得不錯。比原來那些方頭的強多了。”
蘇秀禾把筆記本啪地一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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