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週整。
十雙樣品鞋全部完工——軍綠高幫五雙，卡其低幫五雙。
蘇秀禾讓張嫂用報紙把每雙鞋都包好了，一排擺在車間長桌上。
她一雙一雙開啟來檢查。
翻鞋底、看縫線、按鞋頭、捏鞋跟。
十雙鞋，沒有一雙有明顯毛病。
“劉師傅，你們仨的手藝沒話說。”
劉德勝站在旁邊，胳膊抱在胸前，臉上的表情還是那副不苟言笑的樣子，但眼角的紋路鬆了些。
“第一批貨就是門面。馬虎不得。”
蘇秀禾把兩個款式並排放在一起比較。
卡其色低幫的更日常——配裙子配褲子都行，顏色素淨，適合姑娘和年輕媳婦。
軍綠高幫的更有範兒——鞋幫到腳踝，繫帶利落，穿上精神。
她從裡面各挑了一雙，塞進帆布包裡。
“這兩雙我帶走。”
劉德勝問：“幹什麼用？”
“找人試穿。收點意見。”
晚上八點，蘇秀禾到家的時候顧寒洲正在廚房熱飯。
灶上燉著一鍋白蘿蔔排骨湯，蒸屜裡是中午剩的米飯。他圍著圍裙站在灶前的樣子，蘇秀禾每次看到都想笑。
一米八幾的人，繫著條藏藍色圍裙，跟個伙伕似的。
“回來了？”顧寒洲轉頭看了她一眼。
“嗯。你等著，我給你看個好東西。”
蘇秀禾把帆布包往桌上一放，掏出兩雙鞋來，並排擺在顧寒洲面前。
“試。”
顧寒洲關了灶火，走過來。
他先看的是那雙軍綠高幫。伸手拿起來，翻了翻。
指腹順著鞋面的帆布摸了一遍，又捏了捏鞋底的軟硬度。
“這就是你那個廠子做出來的？”
“對。第一批樣品。你試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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