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從來沒讓你壓過人。”
蘇秀禾往他那邊挪了挪凳子，胳膊肘撐在桌上。
“我只需要一個機會讓他們試穿。好不好，讓鞋說話。東西好就是好，穿上腳不舒服，人家也不會買賬。”
顧寒洲看著她的眼睛。
亮堂堂的，跟她第一次跟他說要開飯館時一個樣。那時候她在肉聯廠門口架著滷鍋，滿身豬油味，也是這種眼神。
“行。”他點了下頭，“週一我帶一雙去師部，讓裝備科的趙參謀看看。”
蘇秀禾一拍桌子。
“成！”
她站起來去收碗，哼了半句不成調的歌，又趕緊閉嘴了。
顧寒洲在後面說：“你能不能少熬點夜？眼睛都是紅的。”
“知道了知道了。”
“還有，別把話說太滿。趙參謀那個人謹慎，第一次見面別急著報價。”
“我開了兩年飯館了，跟人打交道還用你教？”
顧寒洲沒再說話。
蘇秀禾把碗泡在盆裡，轉過來看著他。
“顧寒洲。”
“嗯？”
“謝了。”
他站起來拿了公文包，經過她身邊的時候伸手在她後腦勺上拍了一下。
“先把十雙樣品的測試做完。一雙不壞的鞋，比一百句好話管用。”
“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會做生意了？”
“跟你學的。”
蘇秀禾衝他揮了揮手。
“趕緊走，別遲到了。副參謀長遲到像什麼話。”
顧寒洲換了鞋出門。
蘇秀禾站在視窗看著他的身影消失在巷口，才轉回來繼續收拾桌子。
她腦子裡己經在想下一步了——如果趙參謀覺得好，接下來是不是要準備一份正式的產品說明？價格怎麼定？大批次的話成本能不能再壓低？
還有劉德勝那邊，十雙樣品做完了，接下來是等反饋還是繼續做？萬一部隊那條線走通了，產能跟不上怎麼辦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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