週一中午，師部機關食堂。
飯點剛過，走廊裡人散了大半。
顧寒洲端著搪瓷杯從食堂出來，拐進了隔壁那棟樓的二層——裝備科辦公室。
門虛掩著。
趙參謀正趴在桌上打盹，嘴角掛著一絲口水印，手邊的茶缸子歪倒了，茶葉沫子淌了一小攤。
“老趙。”
趙參謀“嗯”了一聲沒動。
顧寒洲把搪瓷杯往桌上一擱，“咚”的一聲響。
趙參謀彈起來了。
胳膊肘把茶缸子又碰翻了一回。
“誰——哦，顧副參！”
他趕緊抹了一把嘴，站首了，順手把茶缸子扶正。
“您找我有事？”
顧寒洲沒多說，從隨身帶的帆布袋裡掏出一雙鞋，擱在趙參謀面前的桌上。
軍綠色高幫帆布鞋。
白色橡膠底，鞋側兩道白色走線，鞋帶整整齊齊地繫著。
趙參謀愣了一下，伸手拿起來。
先掂了掂分量。
“輕。”
然後翻過來看底——平整均勻，橡膠紋路清晰。
又捏了捏鞋面，帆布繃得緊實，鞋頭那一塊明顯厚了一層。
“雙層加固？”
“對。”
趙參謀是幹裝備的，對這些東西天生敏感。
他扒開鞋口看了看裡面的走線，用指甲摳了摳鞋底粘合處的邊緣。
“粘得挺牢。”
他又把鞋湊近了看縫線的針距，手指沿著鞋側那兩道白線捋了一遍。
“走線勻。這誰做的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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