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週，顧寒洲真的天天穿著那雙軍綠帆布鞋。
早操穿。
開會穿。
下午去訓練場看部隊拉練也穿。
師部的人不是瞎子。
第一天就有人注意到了——副參謀長腳上那雙不是制式軍靴。軍綠色帆布面，白底，鞋側還有兩道白線。精神是挺精神，但這什麼鞋？沒見過。
第二天，議論就傳開了。
通訊員小陳去食堂打飯的時候，被三個人攔住了。
“小陳！你們顧副參腳上穿的什麼鞋？哪兒買的？”
小陳夾著飯盒，按照顧寒洲交代的話回答：“嫂子廠裡新做的，還沒上市呢。”
“嫂子？蘇老闆？”
“對。蘇老闆接手了城南一個製鞋廠，這是第一批樣品。”
問的人嘖嘖了兩聲：“開飯館的還能做鞋？”
小陳笑了笑沒多解釋，端著飯盒走了。
到了週三，情況就不一樣了。
中午飯後，有三個連級軍官先後找到顧寒洲辦公室門口。
第一個是警衛連的劉連長。
“顧副參，聽說您腳上那鞋特別好穿？”
“穿了三天了，還行。”
“能不能……也給我弄一雙試試？我天天帶隊跑操，腳都快磨出繭子了。”
顧寒洲搖了搖頭。
“樣品還在測試階段。等試完了有結論再說。”
劉連長有點失望，但也沒多糾纏，敬了個禮就走了。
第二個是炮兵營的張副營長。
“老顧，不是——顧副參，那個鞋的事……”
“等測試完了再說。”
張副營長“嘿嘿”一笑：“行行行，那我排隊。”
第三個是後勤處的一個幹事，連名字顧寒洲都沒太記住。來了就問：“首長，那鞋在哪兒能買著？我媳婦想要一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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