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參謀回到車間跟蘇秀禾握了個手。
“這批鞋我先發給訓練團。一人一雙，穿兩週，讓他們正常訓練、跑操、越野都穿著。兩週後我收反饋。”
“好。”蘇秀禾點頭，“有任何問題您隨時打電話給我。”
“反饋好的話——”趙參謀頓了一下，“下一批的量不會少。”
他沒說具體數字。蘇秀禾也沒追問。
有些話不用說透。
趙參謀上了卡車，搖下車窗衝她點了下頭。
“等我訊息。”
“好。”
發動機轟了一聲，卡車緩緩調頭，碾著巷子裡的碎石子開出去了。
蘇秀禾站在廠門口，看著車尾消失在巷口的拐角。
身後腳步聲響，劉德勝走到她旁邊。
“走了？”
“走了。”
兩個人站在門口，誰都沒動。十一月的風灌進來，把蘇秀禾的頭髮吹得往一邊倒。
“劉師傅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覺得這批鞋怎麼樣？”
劉德勝難得沉默了兩秒。然後他說了句：“換我年輕那會兒在東風廠，拿這批貨出來不丟人。”
從劉德勝嘴裡能聽到“不丟人”三個字，等於別人說的“非常好”了。
蘇秀禾笑了。
“行了。今天放半天假。你們下午不用來了。”
“那明天呢？”老孫從裡面探出頭。
蘇秀禾想了想。一百雙交了，下一批訂單還沒來。車間空著也是空著。
“明天正常上班。”她說，“趁這兩週沒新單子，把裝置全保養一遍。縫紉機的針換新的，裁斷機的刀磨一磨。等下一批訂單來了，我不想聽見任何人說裝置出故障。”
劉德勝應了一聲。
蘇秀禾騎上車往得月樓的方向去。
路上她腦子裡一首在轉一個數——兩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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