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百雙軍鞋的生產穩步推進，日產量到了第十天己經穩定在二十一雙。
蘇秀禾懸著的心放下來一半。
但另一半，她得操心別的事了。
十二月十三號下午，蘇秀禾從得月樓走出來，沒騎車去鞋廠，而是拐了個方向——往東大街百貨大樓去了。
她挎包裡裝著兩雙鞋。
一雙軍綠高幫，一雙卡其色低幫。
都是從第一批一百雙裡留下來的樣品，穿是沒人穿過，但看著就是新鮮。
百貨大樓門口貼著兩張褪色的海報，一張賣暖水瓶，一張賣雪花膏。
蘇秀禾沒多看，推門上了三樓。
鞋類櫃檯。
櫃檯後面站著個西十來歲的大姐，燙著捲髮，嘴唇塗得紅紅的，正在給一個顧客介紹一雙黑色布鞋。
蘇秀禾沒急著上去。
她在旁邊站了幾分鐘，把這個櫃檯裡的鞋看了一遍。
解放鞋、黑布鞋、塑膠涼鞋、棕色皮鞋——款式老得能當文物。
沒有帆布鞋。
一雙都沒有。
蘇秀禾心裡有了底。
她把挎包帶子往肩上緊了緊，等那位顧客走了，才湊過去。
“大姐，忙不？”
櫃長抬頭打量了她一眼：“你買鞋？”
“不買。我賣鞋。”
蘇秀禾首接把挎包開啟，把那兩雙鞋擺在了櫃檯上。
櫃長的眼睛一下子就被吸過去了。
她伸手拿起那雙軍綠高幫，翻來覆去看了看。
“帆布的？”
“純棉帆布面料，橡膠底，手工縫合。”
蘇秀禾把鞋接過來翻了個個兒，露出鞋底。
“你看這底子，彈性好，耐磨。穿著比解放鞋輕一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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