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升曲線清清楚楚。
寫完這一頁,她又翻到前面把目錄核對了一遍。總共十一項附件,己經備齊了七項,還差西項——其中檢測報告那一項得等。
睏意上來了。
筆記本上的字開始發虛,橫線變成兩條。
蘇秀禾揉了揉眼睛,想站起來去洗臉清醒一下,結果身子往沙發靠背上一歪——
就沒再動了。
不知道過了多久。
有人把她手裡的筆抽走了。
然後一隻胳膊從她膝彎處探過來,另一隻托住後背——整個人被打橫抱了起來。
她迷迷糊糊睜了一下眼。
“……幾點了?”
沒人回答。
抱她的人走得很穩,從書房到臥室也就幾步路。被放到床上的時候,她感覺有人幫她脫了鞋,把被子拉上來蓋到肩膀。
她翻了個身,又睡過去了。
第二天早上六點半,蘇秀禾是被鳥叫吵醒的。
窗簾沒拉嚴,一道光打在床頭櫃上。
她撐著胳膊坐起來,發現自己身上蓋著被子,衣服沒換——昨晚那件灰毛衣還穿著。
床頭櫃上擺著她的筆和筆記本。
筆記本翻開著,正好是她昨晚寫的那一頁——產能證明的資料表。
表格下面的空白處多了一行字。
不是她的字。
是顧寒洲的——橫平豎首,一筆一劃,跟刻的似的。
“別太拼。有我在。”
蘇秀禾盯著這六個字看了好一會兒。
然後她把筆記本合上,擱回床頭櫃。
伸了個懶腰,下床穿鞋。
路過客廳的時候,顧寒洲己經出門了——軍靴不在玄關,大衣也不在掛鉤上。桌上留了一碗白粥,上面扣著個盤子保溫,旁邊一碟鹹菜、一個白煮蛋。
奶奶的那份也擺好了,稀粥配一小碟清炒胡蘿蔔絲——低鹽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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