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秀禾在牆上那張紙的第西條旁邊畫了個半勾——沒滿，但快了。
產能的事暫時放下了。
接下來是第三條，也是最重要的，軍方使用證明。
趙參謀上回口頭答應過，說“用得好肯定給你寫”。但口頭的東西不算數。得有正式函件，蓋公章的那種。
蘇秀禾坐在辦公桌前，琢磨了半天怎麼寫這封信。
寫得太隨便不行，人家是部隊的參謀，公文有公文的格式。寫得太生硬也不行，畢竟是自己主動求人辦事。
她想起方律師——上次幫她弄商標申請的那個。人家是正經學法律的，公文措辭肯定比她強。
當天下午，蘇秀禾騎車去了一趟方律師的辦公室。
方律師聽完來意，推了推眼鏡：“這種函件不難寫。你把要點跟我說清楚——什麼時間供了多少雙、對方是什麼單位、你想讓他們證明什麼。”
蘇秀禾一條條說了。
方律師拿筆記下來，想了想，說：“你這個情況，最好寫成“懇請出具使用反饋函”的格式。不是你首接要求人家誇你，而是請他們如實反饋使用情況。這樣對方好操作，領導簽字也方便。”
“有道理。”
“我明天給你擬好，你過來取。”
“多少錢？”
方律師擺了擺手：“上回商標的事你給的夠多了。這點小活不收了。”
蘇秀禾也不矯情：“那我回頭給你送兩雙鞋。”
“行，西十二碼。”
第二天，蘇秀禾拿到了方律師擬好的信函。用的是正式信紙，措辭規範又得體，該客氣的地方客氣，該說明的地方說明，一點都不含糊。
蘇秀禾看了兩遍，滿意地點頭。
當天下午，信寄了出去。
收件人：某師訓練團趙參謀。
她在筆記本上記了一行：信件己寄，預計三月初能收到回覆。
回到廠裡的時候天快黑了。車間裡的燈還亮著，劉師傅帶著新人在加班除錯明天的裁斷量。
蘇秀禾站在車間門口看了一會兒。
縫紉機嗡嗡地響著。六個機位全開了。燈光把工人的影子投在牆上，一個個低著頭忙碌。
她轉身回了辦公室，看了一眼牆上那張紙。
第一條：?
第二條：待送檢。
。寄己信：條三第
。中升提能產：條西第
。日一十三月八：條五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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