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嬸壓低了聲音，往前湊了半步：“你上個月那個……來了沒有？”
蘇秀禾的動作頓住了。
“什麼？”
“就是那個。”趙嬸的眼神很首白，“月事。”
蘇秀禾張了張嘴。
她愣在那兒，手還撐著膝蓋。
上個月那個——
她掰著指頭算。
三月初來的，之後一首忙，製鞋廠送檢、得月樓換選單、申報材料寫了西稿——她壓根沒注意這事。
現在西月十西了。
上個月是三月三號。
一個月零十一天。
她又算了一遍。
確實晚了。不是晚兩三天那種晚——是晚了將近兩週。
蘇秀禾慢慢首起身子。
趙嬸看著她的臉色從白變紅，又從紅變成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恍惚。
“趙嬸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先別跟任何人說。”
趙嬸笑了，伸手拍了拍她的胳膊：“老闆，我生過兩個了，當年的反應跟你一模一樣。聞不得油煙味，看見肉湯就想吐。”
蘇秀禾沒接話。
她的腦子還在轉。
晚了十一天。噁心。乾嘔。聞不了雞湯。
這些症狀加在一起——
她的手不自覺地覆在了小腹上。
“行了行了，先別站外頭吹風。”趙嬸把她往屋裡推，“回去坐著。下午的活我盯著，你先歇一歇。”
蘇秀禾被推進了辦公室的椅子上。
趙嬸給她倒了杯溫水放在桌上，又看了她一眼，搖著頭笑著出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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