連老太太房間門口掛的那串陳皮香囊都被摘了。
蘇秀禾站在客廳裡環顧西周，感覺到了一種微妙的“空”。
不是東西少了，是味道少了。
她鼻子靈了不少，懷孕之後更是厲害。有些以前沒在意的味道，現在能把她刺激得翻胃。
昨晚……她想起來了。昨晚顧寒洲在書房看檔案，她路過門口的時候聞到了清涼油味，當時打了個乾嘔。
她沒說什麼。
但他記住了。
“你把清涼油收了？”晚飯的時候她問。
顧寒洲夾菜的手頓了一下。
“嗯。”
“風油精呢？”
“也收了。”
“陳皮？”
“鎖櫃子裡了。”
蘇秀禾看著他。
“你連清涼油都不抹了？你不是每天下午犯困都要抹一點？”
“換了別的辦法。”他說。
“什麼辦法？”
“掐虎口。”
蘇秀禾沒說話了。
她低下頭，扒了一口飯。嚼著嚼著，眼眶忽然熱了一下。
不是難受。
是那種——被一個人看在眼裡、記在心上的感覺。
她吸了一下鼻子，把那股熱意壓回去了。
不能哭。
孕婦哭了他又得緊張半天。
“行了。”她故作鎮定地說，“等我過了三個月不吐了，你再把那些東西拿出來。別到時候蚊子咬你一臉包。”
顧寒洲看了她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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